破开水罐子

学期弧选手

给亲爱的塔塔(迟到了很久)的生日礼物!
祝你前程似锦,万事胜意,被生活温柔对待——或者消耗掉所有的坏运气,在最重要的时候欧气爆棚!!!

在下弗生,技多压身。

写文是假,咕咕是真。

世界上存在的百分之九十的乐器我都能弄响,

世界上所有的交通工具我都白日梦乘着远航。

宫商角徽羽五音能说全,但是不会唱。

十项全能是列表,自己就只会傻笑。

混圈多,吃粮杂,开学住校不回家。

写文别催我,没结果。

可日乐乎,没啥收获。


《茯子,筒子骨和铁锅》

九老妈是做生意的。街上有人问她贵姓,她说:“九老妈姓什么?就姓九!”

“有九这个姓吗?”问者看了看周围的人征求意见。人们含含糊糊地回答:“大概有吧。”

问者犹犹豫豫地点点头“哦”了一声,人们也点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于是人们继续心安理得地叫她九老妈。


有一年茯子卖得很便宜,九老妈进了很多货。到了中午,她对着杀猪佬里面摊子离她最近的一个喊道:“文华,中午了,我就提供茯子,你提供肉行不?”

杀猪佬答应的很爽快,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筒子骨走了过来。

她又对开理发店的人说:“求文,借一下你的锅呀?”

开理发店的急忙点头。

她抓起一大把茯子走进理发店。

理发店老板把客人打发走,走进里屋拿出最简单的调料,把盐瓶和辣椒酱放在锅旁。九老妈便开始做菜。

等到菜快要熟了,求文的母亲来了。她看起来是多么瘦,又到了饭点,饿得发慌。求文对九老妈说:“我不吃了。”

“啊?怎么不吃了?”

“你们让我妈吃吧。”他固执地往后退,把母亲推上前。

九老妈很无所谓地摆摆手:“这么大一锅,你妈吃的完吗?你也来吃。”

“怎么吃不完,大家都饿。”

“吃完了我再抓一把茯子来,让他——”她指着杀猪的,后者接话说:“我再拿点肉来就是了。”

最后他们四个人整整吃了三锅,九老妈卖的茯子吃掉了一半。


九老妈在餐桌上把这个故事讲给我,我问她:“你们那时候穷不穷啊?”

“穷啊。你不知道吗?你曾祖父是饿死的。”

“那肉贵不贵?”

“贵!不然怎么过年才吃呢。”

“那顿饭你是不是亏本了?”

“做生意哪里不亏点的呢!”

“那你们……”你们什么呢,什么褒义词比较合适呢?

“我们那时候穷,东西贵,吃不好。你现在生活好了,还不好?”

“好啊,好的不得了啊。”我放下筷子。

“那就再吃一口!你这么瘦。用茯子拌饭怎么样?”

“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啦!”

“再吃一口,来,就一口!”


小短篇

#嗯,皮这一下真开心呀

#百字短打

  在这个世上,总有那么个人,不论你是何身份,在什么场合,处于什么心情,是疾病或是健康,是贫穷还是富贵,是残疾还是完整——他都可以理直气壮神态自若地,公然拆你的台。

  很多年前,霍拉斯还有一头偏颇茂盛的头发,甚至还为今晚煞有介事地梳过。那天在他举行的自认为温馨舒适的宴会上,他试图不用咒语把一本书放到高处,其实也不算是高处,但对于一些四年级学生都可以俯视的霍拉斯而言,还是挺麻烦的。同学们纷纷四周张望就是不看教授,故意高声谈天说地四处扯淡,以缓解他们气喘吁吁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尴尬。

  “我记得我上次一起去你办公室找你的时候,你说你有气喘,胸口疼,还有风湿,请求退休?不,霍拉斯,我可以以梅林起誓你的健康完全没问题,这可真令人高兴啊。”

  阿不思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语气颇为轻快,霍拉斯当时正处于半悬空状态,左脚还没落下,右脚脚跟则狠狠地受到了来自他臃肿的全身的冲击力,瞬间猛地一抽,全身往右一倒,阿不思才悠哉游哉地走到尚且算得上宽敞的房间的中间,同学们本着珍爱生命的理念也没有扶的意思,那么这时候他手边的椅子就产生了极其重要的作用——

  “BOOM!!”木制的椅子顺着霍拉斯靠来的方向拦腰折断,柔软的垫子爆开,棉花四散。有几个女生发出惊呼,还有假惺惺地关切的话语:“啊梅林的胡子,您没事吧教授?需要我扶您起来吗?”

  “不用不用,”霍拉斯很自然地忽略了其他同学明显的憋笑声,踉跄着忍着抽筋的疼痛站直,酒劲使他看上去红光满面,他自以为大度的说,“我想时间有些晚了——阿不思,你知道的,我从来不会让他们违纪晚归的,你不用特地来说一趟——各位可以回去了。”

  “我也没担心这个,霍拉斯,你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。”阿不思站在人群的焦点处举止彬彬有礼游刃有余。

  斯拉格霍恩教授摆着架子和渐渐离开的同学们道晚安,并对刚才关心过他的学生——刚好也是他偏爱的几个,露出了略显油腻的微笑。他听着阿不思的话面上藏不住地得意,笑呵呵地正要开口,却听见对方不温不火地补了一句:“为了明哲保身。”

  他愣了一下,随机干巴巴地配合大笑:“阿不思!老伙计,这话有些过了,最终还是在为学生着想的嘛。”

  “噢,霍拉斯,当然了,是这样的。”阿不思端起了倍受摧残的黄油啤酒中躲过一劫的一杯,向斯拉格霍恩教授举了举。

  对于教授而言,这个动作就是万恶的根源,是多么的熟悉。

  初次见面时,阿不思•邓布利多抬起手臂熟练地绕过胡子抬起酒杯,对霍拉斯•斯拉格霍恩举了举。

  或许也不是初次见面,只是这是霍拉斯苦苦回忆许久唯一能记起的一段往事了。在往前追溯,可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。

  斯拉格霍恩记得那天小提琴演奏的是一个麻瓜的曲子,属于那种反反复复演奏了很多遍都听烂了的名曲。记得那天秋高气爽,阳光正好湿气也不重,他自己觉得很喜欢,但阿不思觉得有几片云来装点晴空万里才最佳;记得舞池里有一位酒红的裙子的姑娘,她的眼神没有人们所常见的火辣或热情,反而带着一点迷离和忧郁,是位难得的佳人,阿不思却对他的这此丝毫不感兴趣,这让他有些诧异;记得根本没有任何人给他们两位宴会上的重头做介绍,但他们很自然地一起侃了很久,人们一度觉得有些惊讶还问他们是不是认识过了。

  他还记得那次聊天自己几乎把家底全盘托出,自己的生平事迹和他家人朋友的事情阿不思怕是都一清二楚,但从始至终他从来不曾深入了解哪怕一丁点关于阿不思的家庭,因为阿不思闭口不谈,只是晃着酒杯做一位很合格的听众。

  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地记得这些呢?难道单纯的是因为,当初为了寻找话题,兀自冥思苦想了很久的缘故吗。

  “霍拉斯,你觉得这酒如何?”阿不思漫不经心地在人群中走动,眼神盯着一个无意义的方向。

  “不错,但不如我的好。”霍拉斯的语气很轻快,故意带着一点推销员的语气。

  “或许吧。”阿不思随意地笑着开口,“希望下一次可以喝到。”

  霍拉斯豪爽地笑了几声,四周几个都是熟识他的人,纷纷回头张望。大抵是从那时候开始,霍拉斯养成了收藏的习惯。很久以前,他觉得喜欢一个东西,并不一定要占有,可以远观。但是那是多久以前了啊,久得他再也无法回想起那种感受了,久得如今他的房子里山水纷呈,精致繁杂却拥挤。

  学生们都走了,满地都是一场无味却奢侈的派对的遗物。邓布利多喝完了杯子里的酒,将它缓缓搁在碎花桌布上,笑着离开了。

  他的背挺的多直,就像斯拉格霍恩只能看到却不能了解的,他的骄傲。

反面教材〔熊孩子〕

#双视角中的熊孩子视角

“喂!里面的人,到点了该关灯了!再不关我进来亲自关啊!”

“等一等啊老师!有人在换裤子!”

宿舍里传出嗤嗤的笑声,显然这一招大家都用过很多次了,并且百试不爽。宿管阿姨叹了一口气离开了。听到人字拖拍在地上的声音渐渐远去,宿舍里大家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在了一个高年级的男孩身上,纷纷打着手势催促他快点开始。

开学第三周,是专属于二十三中男生宿舍的鬼故事周。来历不太清楚,据说是前校长一时兴起,把本应是欢送会的仪式改成了一场熄灯派对,但为什么传统还能延续至今,而具体每次是谁发起的,又是谁告诉新生的,谁也不知道。好像就是很自然地在男生群体中传开,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当晚聚在几间宿舍,谁也没去刻意做什么。毕竟这聚在一起说鬼故事本来也是个民心所向的举措嘛。

哦对了,应该还有一个原因。前校长有着一个校长本不该有的随和,或者说是随便。学长们在愚人节和他开玩笑,说要买几台空调装宿舍造福学生,校长还真就卖了几台——毕竟经费有限,没办法人手一台,宿舍就靠抓阄决定了安在哪里。而如今整这么一个周,也算是个没空调的宿舍的男生蹭空调的好借口。

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,除了教导主任和校长那一堆高层领导人,宿管阿姨和查寝大叔都有意支持他们这么做的。有时有人内急了出去上厕所,经常能隐约看到几个耳朵贴着墙的黑影。

言归正传,被众人簇拥着的那个男孩清了清嗓子开始讲故事:

“话说那是一个男孩的本命年,他那年和鬼上身一样,不仅倒霉得紧,而且时常腿脚不听使唤,头也晕脑也涨。他们家请了个巫——”

“要我说,本命年倒霉不可怕,”他的话突然被几个人打断了,”为了不倒霉而买红裤衩才比较可怕。作为一个寄宿生的话——就更可怕了!”

要在平时,宿舍里那么多人,都会笑得满地打滚,但为了避免惊扰到老师,即便是平时完全不认识的男生不得不互相掐大腿以求止住笑。而先前讲故事的男生青筋暴起,梗着脖子挥舞拳头,几乎要和那个打断他的男生打起来。因为大家们讲的是前几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。

他把红内裤晒在空调所配套的室外风箱上,结果不慎被吹飞,不偏不倚正好拍在了教导主任脸上。之后,第一,他妈一连给他买了三条,说是掉了一条还有两条——她还是非常招摇地拎到学校再递给他的;第二,学校不允许把衣服晾在风箱上。

“但是晾在风箱架子上更容易干啊!而且我还有三条要洗啊!老子的一世英名!一世英名啊!就这么毁了!”他得知这项规定之后背着老师的面咆哮道。

“别担心,你本来名声就没多好。”室友如是回答他。

听说这鬼故事周是供他撑下去的动力源泉,是那种哪怕体育课有一群损友指着他的裤子笑了大半节课,他也可以毫不勉强地跟着笑的动力源泉。

先前讲故事的那个男生一脸不爽地叉着腰站在原地。不知谁压着嗓子低低地说了一句:“哎,那你现在把裤子晾在哪里了?”

“那必须是在老地方啊!”男生满不在乎地说,声音有些大。他又有些后怕地往下蹲了蹲,周围的人也不给他腾地方,反倒一起赶他,要求他把那三条红裤衩收回来。

他冷笑着跳到窗台上,稳稳地站在窗沿上,一只手攀着窗台,一只手悬空。他刚想回头炫耀自己的灵活,却看见不远处一个人神色不明地看着他。光线太暗,他一时找不到裤衩,只得先努力维持平衡。那个大人忽然间开口了,他几乎可以感受到整个宿舍都虎躯一震。

“喂!!不要轻生啊!!!”

什么情况这是?

“小同学?别这样,听话,后退几步从窗台上下来——不!不要往前了!停下!请你往后退!后退!”

男生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个用东北腔乱嚎着的大人,不知道自己是该暗自庆幸还是该大呼倒霉。他仅仅是想抓住衣架,那个男人就开始大呼小叫惊慌失措,这样下去迟早惊动校领导的。

那个大人显然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,他声线颤抖的说:“你还年轻啊小伙子,这个年纪,说你年幼都不为过啊。”

“呃。”

“那,那你要明白,你身处这样的好学堂,你父母肯定也对你给予了厚望,即便是受了天大委屈或者出了事,也要为他们想想,他们,他们养你这么大……”男人突然带上了哭腔,说着说着竟然泪声俱下,翻来覆去地搬着大道理,这边一宿舍的人却无奈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最可怜的莫属那个站在窗沿上的男孩了,他连动都不敢动,只含含糊糊地应声。他都开始为身后的同学们感到抱歉了,好好的故事会被耽误这么久。

“所以,孩子……往后退,对,往后退!”大叔继续自以为智者地引导着,却见那个男孩往前一探,一把把三个衣架扯下来。他一手抓着三个晾衣架跳下了窗台,头也不回地坐到同学们给他留的空座上去了。

这都什么玩意儿啊,大半夜的突然开始谈人生?

男生像牛驱赶苍蝇一样摇了摇头,嬉皮笑脸地说;“刚才那,书呆子一个!莫管他!”

“对对对,咱们继续!刚才说到本命年了……”同学们煞有介事地应声说道。

他很满意地笑笑,忽略掉自己那个还没处理的红色东西,接着往下说了。

于是,那个不眠夜,他以是手上攥着三条湿漉漉的内裤的状态度过的。

#无脑甜饼
#hp
#献给亲家@蔚然然然然er

【都道是金玉良姻,俺只念木石前盟】
音乐迟迟没有响起,迪亚兹常听的电台在这个晚上只会持续不断地冒着沙沙声,很是刺耳闹心。车厢因为后坐上的人深夜卖醉而弥漫着酒味,他开了窗,顺手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燃了。沉闷氛围使他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
“你喜欢金子还是木头?”记忆中的女孩捧着一本外国的书,神情有些慌张地问他。

“喜欢木头。”他如是回答。

“为,为什么?”

他看着她因为惊喜而微微泛红的脸,轻笑一声,说:“因为易燃啊。”

那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都捏着烟。可是少了的那一点东西,再也回不来了。

电台终于恢复正常,沉默了一阵才响起声音,语气轻快:“大家晚好,今晚我替特伊带班。”

后座上的人开始吧唧嘴,迷迷糊糊地说着胡话,口水很恶心地直往下掉。他没有回头,皱着眉,眼睛看着一个无意义的方向发呆。

“世界上有很多话都不是真的。比如,先来后到。”电台里女孩的声音很熟悉,他知道是谁,对此有些惊讶。这可真不是乔安娜的作风,以前就算要她做个魔药课的小组总结发言她也要推三阻四。声音较以前哑了一些,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:“比如你可以和一个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,但最后半路杀出另一个谁,也就莫名其妙地分开了。”

今晚路格外地不顺,红灯迟迟没有熄灭。迪亚兹烦躁地无意义地捶了捶方向盘,喇叭声急促且刺耳。

“同样是假话的,还有知错就改善莫大焉。真要是做错了什么就不可能回头了,掉眼泪也好,咆哮挽救也罢。地球冷漠旋转,列车平静向前,一切照旧,谁也不会给你机会去弥补。意识到了错误,和完全吊儿郎当无所谓,差别只不过在于心态而已。”

烟燃得很慢,因为他一口也没有抽,红色的火光闪着。后座的人把外套作势一甩,粗鲁地命令道:“灭掉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我不喜欢。”

“那干我——”他抿了抿嘴,还是把脏话咽了下去,“那关我什么事。”

一声冷笑,女人显然头脑昏沉没有心思斗嘴,但她还是句句戳中他的要害:“她的变化很大嘛,哟,怎么,你辜负了她?啧啧,这么颓废啊,你不觉得惭愧吗?”

“……那又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嘁。”女人再次用命令的语气强调了一遍,“把烟灭了。”

我还是喜欢木头。他这么想着,眼睛有点干涩。木头易燃。

他最终还是把烟狠狠地在掌心按灭了,撕心裂肺的疼痛地从掌心扩散。电台里的人毫不知情,语气仍然很平淡:

“在一场爱情里,这些话的荒缪都有所体现。要是互相不了解只是暗恋也就罢了,偏偏是俗套却甜腻的言情小说情节,平淡地交上了朋友,逐渐互相喜欢,凡事两个人一起出现的地方都逐渐充满了晕乎乎软绵绵的粉色气泡,然后突如其来地在一起了。一起肩并肩走过林荫小道,一起吃饭并把对方喜欢吃的东西强行塞给对方,一起在春天的傍晚出逃然后早上才回来……”乔安娜忽然带着笑意顿了顿。

红灯忽然灭了。迪亚兹踩下了油门。

“一起……做/爱,然后更加缠绵缱绻。凡是认识你们的人都见过你们的亲昵和甜蜜,肆无忌惮地在街头大声互诉爱恋。”

迪亚兹无意识地开始加速。

“然后分开了。猝不及防,所以藕断丝连。很少有人可以心如止水地对待热恋时突然出现的情敌,或者说没有人。”

加速。

“不可避免地开始争执,在此期间不断地犯错犯错犯错,并且互相伤害。在此期间无数次因为因为痛苦而蜷缩哀嚎,却又无法压制住愤恨重新扑上去张牙舞爪。”

不停加速。

后座的女人瞬间完全清醒过来,几乎是扑倒了前座两个座椅之间,惊叫出声:“哥!!”

迪亚兹猛地踩下了刹车,压住哭腔,声音刚刚好低于广播一点,但并未被完全覆盖:“格芙特,我受不了……真的受不了。”

格芙特•文森特在车厢里对着迪亚兹地右耳大吼,声音在空旷安静的伦敦街头炸开。彼时正是半夜,好在迪亚兹的车还没有开进城区,不会被人报警说扰民:“你到底和她发生了什么啊哥,发生了什么啊!?你们是我见过最般配一对,说你们不在一起我都不相信的!我曾经和贝珂打赌,结果因为我们都赌你们会在一起而导致这个赌根本无法进行!你把烟灭掉啊那是麻瓜都摒弃的东西!你劝我不要大晚上跑出去参加派对时候的气势呢?!”

电台里乔安娜的声音明显开始发抖,却不是因为难受和悲伤,而分明是在忍笑。她说:“好了,今天开场白过于累赘,还请各位听众朋友见谅。下面我们要接听第一位听众的来电。唔晚上好?”

“晚上好晚上好,拉米瑞兹小姐,我叫欧文。你上一次代班的时候说过特伊小姐有喜欢的人,请问你刚才说的是她的故事吗?”

格芙特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广播:“你……当初没有出轨啊,哥?”

“都不是啊。”乔安娜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那样语气上扬,“我讲的是特伊养的的两只猫,爵士和郡主。自从台长把她家怀特小姐带来之后,爵士移情别恋了,导致三只猫经常打架,刚才开播前还把话筒砸坏了。我就是忍不住吐槽一下。至于特伊喜欢的人……现在已经是她先生了呀。”

欧文一路听着,时不时仿佛醍醐灌顶了一般地“哦”几声,还能听出他在点头。他憨厚地又开口问道:“那么拉米瑞兹小姐……”

“啊,不好意思,欧文,电台的小规定是一个人只能提一个问题的。”

“那那那对对对对不起!再,再见了!”

“不用那么紧张,没关系。Bye。”

迪亚兹捡起刚才急刹车时掉在地上的手机,按着广播里说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,大概是深夜没什么人的缘故,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接通了。乔安娜似乎有点手忙脚乱:“咦这么快又有一位新的来电了,晚上好?”

“……”乔安娜的声音通过话筒和车厢广播响起时,迪亚兹瞬间愣住了,他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想好要干什么。两边也就持续着沉默。最终,他闷闷地开了口:“我。我还是喜欢木头。”

“迪亚……兹?”乔安娜的语气瞬间没了刚才的自在,娴熟的交流技巧像烟花般炸成灰烬,仿佛回到了二人最初见面时的嘴笨和拙劣,甚至都没有办法判断出应该用什么称呼比较妥帖,“你还没睡觉吗。”

像谈天气一样生硬。

迪亚兹瞬间带上了本来一路上都不存在的慵懒,“那你呢?”

“啊对我也没睡。这不一样,我是因为要代班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,你喜欢金子还是石头?”

“你想当金子还是石头?”乔安娜自顾自地打破了电台的游戏规则,反问了回去。

“都不想。我想当……你婚礼上说‘I do’的那个人。我想当你每天清晨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。我想在占据你的全部爱情的同时再霸占你的所有生活细节。”他突然失控了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孩子气,“我不管我我我要气死你!我就要了解你从外观到隐私然后通通占据。我不管啊你要是嫁给别人了我就去抢婚,你要不同意我就把你打晕了扛回家做压寨夫人。我要向全世界,至少向现在所有在听广播的人宣告乔蒂是我的,其他人都给我靠边站啊!”

“……喂,迪亚!”乔安娜带着一丝丝哭腔和控制不住的笑意叫出迪亚兹的昵称。

写《红楼梦》的那个东方麻瓜,你的诗很美。

三个月后,特伊在午夜毫不客气地带着鼻音抱怨着:“我都感冒发烧了,文森特还护着乔安娜不让她给我代个班!我就不明白了难道大半夜的他们还有什么正当理由赖在一起,我也结婚了怎么不见我半夜怎么样啊,难道文森特今年三岁要别人抱着睡?”

不好意思了特伊,迪亚兹•文森特就是要人抱着睡,而且只能是乔安娜•拉米瑞兹。

那,你相信爱情的美妙吗

————『biu』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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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岁的谢诺菲留斯在前往霍格沃兹的火车上艰难地前行,蓬松的白发在耳郭前后猛烈摇晃。果然把这么多行李通通分开装,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。他一面反手抓住想从肩上滑下去的包,一面快步向前找座位,行李碰撞着走廊两端的门和墙,引得车厢里的人闻声纷纷看向他,眼神或好奇或埋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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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别过头去,很意外地对上一个独自坐在车厢的女孩的视线,女孩眼神很清澈,像隐在树林里波光粼粼的湖面。他看着空旷的车厢,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询问可否同坐,女孩却轻轻地挺友善地对他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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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容温柔到他的心里空了一拍。好看到他瞬间拔腿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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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跌跌撞撞离开时,能听到女孩在身后起身了,或许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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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『biu』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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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诺菲留斯对这个称呼他为谢诺的女孩没什么印象。特别是女孩正俯身探过窗户,居高临下地背光看着他,他甚至有一点看不清她的脸。他象征性地理了理袍子以示尊重,女孩则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,话中尾音微微上扬:“我还以为你很难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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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谢诺菲留斯不自在地问,他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,但女孩认真严肃的表情让他有些不敢轻举妄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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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相信那些东西存在,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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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诺菲留斯耸了耸肩,说:“如果你指的是弯角鼾兽骚扰虻或者蝻钩中的任意一个的话,是的,我坚信他们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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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教授刚才说他们不存在。我是这样觉得的——”女孩把垂到面前挡住视线的发丝别到耳后,语速很快,似乎在故意不给斯诺菲留斯留机会反驳,“如果你当真相信,就应该把他们当成信仰一样的存在。别人反驳也要相信,别人实在不相信也不用强求,但你自己一定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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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诺菲留斯感到有些困惑,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没有太明白女孩的意思。他想到了清早和同宿舍的朋友的辩论,他一脸“事实摆在你面前但你居然还不相信我真是太为你感到悲哀了”的表情,但对方只是神态自若地吃早餐。他觉得这么和女孩干耗着也不是个办法,于是点点头说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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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抿了抿嘴唇,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你可以把你相信的那些摆在最醒目的位置,我是指物质和精神双重的。物质是写下来,放在一些——类似于课桌啊床头柜之类的地方,精神则是把那些放在灵魂的最高位。后者会更有诗意一些。但我觉得最好是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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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话绕来绕去很复杂,斯诺菲留斯默默在脑海里回味了几遍,勉强记下了。他没有心思再和女孩说下去,敷衍地歪了歪脑袋表示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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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,记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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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春天,似乎格外好看呢。他走进城堡去面对鹰环前,莫名有些开心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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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诺菲留斯听得见心跳声在耳膜边轰鸣,紧张地隔着布料握住口袋里的戒指,反反复复地深呼吸。但他已经敲了许久的门,迟迟没有人来。他有些担忧地开始胡思乱想,于是转而绕过房子,在后院看到一脸正经正在做午餐的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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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,看到他后笑意和红晕瞬间跳到了脸上,她说:“我不方便开门呐,要不,你翻进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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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不是一个符合他的作风的事,但他看着她,阴差阳错地把双手搭在干净的窗台上,脚上猛地一使劲,整个人几乎是滚进来的。锅碗瓢摔倒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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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哈哈,不,不好意思啊斯诺,你没事吧?”他心上的女孩笑声清朗,伸过手来准备把他扶起来。他顺势握着她的手,问她:“你相信爱情的美妙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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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 you believe love is good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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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微微愣住了,随即很快地回答:“当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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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愿意像你年轻时对我说的那样,把他当成信仰吗?放在,精神和物质最显眼的位置?”他看上去很兴奋,声音微微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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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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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……你愿意把那当做你的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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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出乎他的意料的镇静,她蹲下来缓缓向斯诺菲留斯靠近:“我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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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愿意,嫁给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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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太近了,尽管是耳语,但他仍然听得见:“我愿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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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,她的嘴唇上有很美妙的鱼汤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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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天,洛夫古德夫人都看起来很忙,忙于研究,忙于家务,或者忙于写写画画。有时候她很清闲,但她也会带着浅浅的微笑看向远方发呆,神情太温柔仿佛融化掉了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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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夫古德先生一度觉得,自家夫人以前对自己说的那些,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她痴迷于研究,具体的他也不完全清楚,只知道是关于魔咒的,反正他们二人对于彼此的信仰从不干涉。洛夫古德夫人一向热爱这件事,似乎从她的学生时期开始就是如此,但沉迷常常不被看好,不论是沉迷于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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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无论她在做什么,洛夫古德先生到家时,她都会迈着如跳舞般轻快的步子,走到窗边,越过窗子冲她微笑。这是斯诺菲留斯花样翻新精彩倍出的生活中绝不会变的事,也是最令他安心而幸福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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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——『biu』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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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他为了她急匆匆地赶回家,那天的爆炸声方圆百里都能听见。他在妻子做实验的时候也隐隐有过不安,但真的从未想过如此严重的后果,他失态地踹了门,没礼貌地穿着鞋在家里四处跑,单纯的为了发泄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。但不管他怎样出格都不会有人笑他,不会有人在家里等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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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边空了。斯诺菲留斯的心脏也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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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你作为信仰,放在空荡荡的心里,从此心里只有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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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你离开,就是在与我同归于尽啊。

所以说啊

[一]

  电脑桌前坐着一个2.30岁的男子,他的眼镜片堪比啤酒盖,下巴上胡子拉碴。和所有宅男以及万恶的啃老一组一样,他没事业没爱情,还胖得像个球,用油乎乎的羽绒服把自己裹成一大团。

  他是干黑客的,上个月接了个单子,对方是块难以得到的大肥肉。所以他现在靠随手盗个QQ号以提升一下手速,顺便为自己的好工作做个小宣传。

  下午4点左右,他入侵了一个姑娘的qq,和之前那些毫无挑战的密码不同,这个姑娘的是重重加密严加防范,点开后却发现,只有一个备注为“人的欢喜”的消息。

  不过当黑客先生看到这个女孩有600多个好友是时候还挺开心的,他兴奋地搓着有些冻僵的手。

  他首先对着消息列表里唯一的对象下手,刚复制好自己几天前一个一个字敲出来的自我宣传,却看见对话框里打了一堆字。黑客先生看也不看,啪地按下了发送键。这个女孩,打这么多字又不发,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。

  他刚准备发送,注意到对方已经回话了,一句话“好”。他作为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黑客,随手往上翻了翻那句话,发现是一段字字珠玑辞藻华丽的表白。

  啊,真是。黑客先生无奈地叼着烟,翘起了二郎腿,椅子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。

  他照理戳开了空间,里面有很多仅自己可见的说说,都是唠唠叨叨的一些朦胧诗。什么“有些东西就应该烂在对话框”“我愿化作尘埃常伴你”诸此之类。而所有人可见的又是另一个做派,都是些很官方的工作汇报,没有流露出一丝个人的情感。嘁,果然很无趣。

  说起来,春节也快要到了啊。黑客先生翘起了椅子。今年就在租的房子里过好了,不想听父母唠叨,反正他们啊,只会和亲戚朋友说自己的不是。

  不务正业地侵犯了半天他人的隐私权,黑客先生终于悠哉游哉地点开了发送说说的界面,却发现里面有一份草稿,先是艾特了一个人——就是那个唯一的消息列表,然后是目测有上万字的表白。

  哇.靠!很牛.批啊。黑客先生猛地一拍键盘。他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追别人,也没见这么狠的啊。

  算了算了,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。他吹着口哨,手上的动作有些犹豫,要不要删掉这些呢?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。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唯恐天下不乱的黑客先生把“仅一人可见”换成了“所有人可见”,然后帮qq的原主人发了出去。然后再把自己的自我推销发了出去。

  呼,搞定了。就是看起来好像……刚表完白就被盗号了。还有点怪怪的。管他呢。

  黑客先生把嘴里的烟蒂猛吸一口,然后随手按在了桌子上。看到天色尚早,他踢开凳子走到床边倒头就睡。

[二]

  黑客先生醒来的时候已经到饭点了,他在破烂不堪的皮夹里翻翻找找,很失落地发现自己真的没钱了。

  不知道为何,在这个寒冷地叫人骨头打颤的日子,前所未有的不敢向父母开口。黑客先生艰难地起身扶着扶手下楼,布满尘埃的扶手上留下了大大的手印。天气很冷,满目的喜庆的红色还是在冷漠的黑客先生心里,造成了一丝波动。他望着呼出来的白气,有些狼狈地跺着脚。

  黑客先生宅得要命,难得下一次楼,浑身都不自在。他看着亮得晃眼睛的广告牌,上面很不礼貌地贴着一张招聘的纸。纸上说要求不高,是为了拍春节祝城市里的陌生人新年快乐的。

  黑客先生阴错阳差地揭下那张弱不禁风的纸,顺着所写的地址走去。那地方意外地很近。

  接待他的人把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,若是正常人肯定心里发毛转身就走,但黑客先生脸皮厚,一脸无所谓地站在原地。那位姑娘打电话叫来了负责人。

  负责拍广告的姑娘来势汹汹,看着肉团一样的黑客先生,眉毛狠狠地一皱,刚要发话,却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走来,给了那姑娘一个贴面礼。沉浸在恋爱的喜悦中的姑娘满脸羞涩。

  “我觉得这位前辈挺合适的。很白很上镜啊,笑起来也,也很喜庆呢。”

  “嗯——那就听你的吧。”姑娘红着脸低下头,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
  黑客先生全程无感,本意也就是随缘碰碰运气。他插着口袋吊儿郎当地说:“现在啊?”

  姑娘心里有些小小的不乐意,一甩头发专业地说:“对,Action,大家都动起来啊不要懒洋洋的!时间紧迫!”男孩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

  黑客先生年轻的时候在学校混过青年团团支书,怎么说也是上过几次台表演的人,很是自在地念着台词,拍出来效果竟很是不错。

  酬金2000,可谓是黑客先生干不违法的事赚的第一桶金。他吹着跑掉地口哨回的家。

  他心情很好,于是打电话给父母拜了个年。并且答应过年一定和父母一起回老家看看。他挂了电话转身走进了水果店,还害得隔壁网吧的老板白激动一场。

[三]

  拍广告的一位姑娘暗恋男神三年了,因为害怕一直不敢表白。男神说喜欢稳重的女孩,所以她疯狂工作一路高升,男孩有点文艺,所以她练文笔练到新高。但是她越是努力,越是不自信。

  有一天她忙得快要疯了,很崩溃地在洗手间大哭,结果把手机落在了手纸上。当晚找到手机打开,很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表白和情书都发出去了,她瞬间把手机掉在了地上,发出的动静让其他人纷纷回头。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狼狈最卑微的人。

  但当她鼓起毕生的勇气打开手机时,看到男神给她回了一句“好”。

  她激动到手足无措,暗想今天是有史以来最幸运的一天。

 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啦。